妖神物語59

葫蘆村的氣候是溫暖的,這種季節見到蝴蝶也還好。

  繼續回想著,彩蝶翩翩飛過他腳前,像是知道他不會對自己做什麼,許是不注意、許是凍得僵了,彩蝶墜入了蛛網裡。

  他並沒有像從前救下彩蝶,只是漠然地看著彩蝶搧著翅不斷掙扎,無意解救。

  而蜘蛛正攀在一旁的蛛網,耐心等候。

  直到彩蝶再也無力掙扎,斑斕的翅兒無力的垂下,蜘蛛才上前,用蛛絲將彩蝶纏個密實。

  然後……

  然後蜘蛛吮盡了彩蝶的精魂。

  對了!就是這個了!

  弱肉強食。

  真的是……讓他暈倒吧,這樣就有人身了……

  「啊──」

  沙啞的破音尖叫聲自耳畔傳來,他驀地睜眼側頭望。

  「啊啊啊啊啊啊啊──」見到了他火紅的眸子,山長低下頭,見著他光著的身子,更加破音的淒厲尖叫響徹寧靜的葫蘆村。

  他皺起眉,對著那個尖叫不已的老人一彈指,老人張大的嘴煞時無法再發出一點噪音打擾他思考,老人睜大眼,手指顫抖地指著他,緊緊地拉攏衣領。

  「別吵,我就還你聲音。」

  怔愕的山長好一會兒才吞下一口口水點點頭。

  見山長點頭,他才再一彈指,讓山長開口。

  「你你你你你是誰?對我做了什麼?」山長一臉的大受驚嚇,即使他還他聲音了,山長仍因方才的尖叫聲令原本就沙啞的聲音更似粗礪的岩石般難聽。

  他掀起被子,露出了光溜溜的身子,山長更加瞪大眼,確認自己一身衣物仍然完好後安心地吁了口氣,抬頭卻看到他不懷好意地望著他的──身體?

  「你你你你你想做什麼?」不會吧?他外表都七老八十了,還會有人看上他?

  打量了下,覺得山長身上那件衣物可能是一堆鹹菜乾裡唯一能穿的,他開口命令,「把衣服脫掉。」

  「啊?」山長瞪大眼。

  「你脫不脫?」火紅的眸本就看來很有殺氣,他再一瞪,更是把山長嚇得三二下就脫得乾乾淨淨。

  「停,別脫了。」見山長連最後一件遮身的貼身衣物都要脫掉,他擺擺手阻止山長。

  用二指拈起那衣裳,不知道自己的標準算不算高,不過這種衣裳實在是……沒法兒穿吧?

  他抬頭望向山長,直到山長被他看得寒毛都豎了起來,他才緩緩開口,「沒有乾淨點兒的衣裳嗎?」

  山長這時才回過神來,「你、你只是要衣裳?」

  「不然呢?」他疑惑地望著山長。

  山長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哈哈乾笑著,「沒、沒什麼,你的身材老夫的衣裳太小件了,你等等,我去幫你找大件一點的。」

  他點點頭,窩回去裹棉被時又打了個噴嚏。

  穿回內衫,再套上外衫長掛,正要出門的山長扳扳手指,嚇了一跳,又衝回他面前。

  「怎麼了?」皺著眉望著不去幫他找衣裳的山長,莫非是他不夠兇?

  「這……請問貴姓大名?」山長仍不相信自己算的結果,瞪大眼問。

  「奉管。」他也不吝嗇地將大名告知。

  是真的……

  剛起床的低血壓終於發作,山長二眼一翻,暈倒了。

  唔……聽到他的名字反應需要那麼大嗎?

  他將長腿伸出被窩外到床下推推山長,「喂,快醒醒。」他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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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一向在村裡橫著走,要花開花不敢不開的山長望著眼前這隻讓他大清早便大受驚嚇的鳥輩,今日才深深的體會到。

  「這東西要怎麼穿?」奉管皺著眉拉開被子,露出不著寸縷的身子,完全不顧大神和山長瞪凸的眼,抓起大神拿來的幾塊布,研究了半天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傢伙是……」大神疑惑的眼神望著大清早便把他挖起來的山長,一大早就讓他看裸男,是想害他長針眼嗎?

  跑去大神家借衣服來給這隻鳥後連大神一起拉來的山長,一起對著奉管無言。

  因為鳳凰是一種天性慈善的禽鳥,所以當奉管什麼也不做,眼睜睜地看著彩蝶被蜘蛛吃掉時,他就得到人身了。

  天知道,他當時只是在發呆。

  又是一個令山長和大神無言的回答。

  真應該叫那隻被他送去人間的凰鳥學著點的。山長感嘆著。

  「喂!」在一直沒有人告訴他這些布該怎麼穿才不會冷,他不滿地揚揚眉,瞪著那個有照顧這兒眾生職責但一向不太負責的山長。

  「什、什麼?」被瞪得身上雞皮瘩疙直起,甚至背後熱得像快燒起來的山長連忙回頭理那隻比他還大牌的鳥輩,否則他剩沒幾件能穿的衣裳可能會被他燒出個破洞。

  「來幫我穿。」他勾勾手指。

  「我?」山長指著自己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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