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過的事5(女女)

郁恬很樂,樂得有容有些莫名奇妙的氣悶。

「有容,你們家取名字真是太有意境了。」郁恬在笑,儘管只是覺得有趣,沒有半點嘲笑的意思在,有容仍然很想往郁恬的頭上呼一巴掌。

事情要從頭說起。

前幾天,有容接到了家裡的電話,游太太打來,抱怨了明明生了個女兒,怎麼出去像丟掉回來像撿到,有事沒事都不會打個電話給家裡,一星期接不到一通電話,一個月回去不到一趟,竟然還勞駕她老人家打電話來給年輕人請安,不知道都在外面搞什麼鬼云云的唸了一大串完全沒有停頓思考不用呼吸換氣,讓郁恬在一邊打旋轉泡泡球一邊靠在有容耳邊聽著電話嘖嘖稱奇,直到有容提醒游太太她打的是行動電話才想到正事--

「妳阿姐要去妳那邊面試個工作,下禮拜去妳那住一天啦!」正事只有這麼一句話,游太太花了整十分鐘嘮叨女兒,花不到三秒鐘就把正事講完了。

「哦,好啊,看她什麼時候到我再去接她。」至此,有容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值得擔心的事。

郁恬的反應和有容完全相反,「有容有容,姐姐要睡哪?妳還跟我睡吧?姐姐喜歡什麼樣的女生?會不會不喜歡我?」

有容看看郁恬反應,偏頭想想,臉上漾出了一點笑意,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放心,我姐肯定是不喜歡女生的,」

瞪了毫無緊張感的她家有容一眼,「誰跟妳說這個!」

「妳啊。」擺出一臉無辜狀,和郁恬平日裝無辜的神情也有五分像。

「不跟妳說這個了,有容會跟我睡吧?」

「我考慮考慮......」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郁恬怒。

「我姐睡覺比妳安份多了。」有容指出一件非常現實的事情。

屋裡靜默了一下。

「啊,我知道了!」郁恬一擊掌,「小容,妳跟妳姐說妳睡的是那間單人房,所以妳房間讓她睡,妳來跟我睡。」

......這人是故意裝沒聽到,還是根本聽不進反對?有容無力地認清這個事實。

說到底,郁恬的反應還是讓有容開心和安心的。

畢竟會緊張她的家人要來,會煩惱她姐姐喜歡什麼樣的人,也表示--郁恬並不像表面上看來的隨意和沒心沒肺,對吧?

假期結束,本來就熱的天氣熱得更加沒天理,有容是雙主修,課滿得溢出來,沒被當掉也沒重修,但在大部份學生已經比較悠閒的大三不算通識也還有將近二十學分要修,也所以假期還要去教授那把專題解決,因此游家姐姐來的時間有容也沒辦法去接,這個重責大任當然就交到室友同居人郁恬身上了,更何況郁恬還兼有情人身份,怎樣也不准她推的。

當然郁恬除了緊張游家姐姐會不會喜歡她以外根本沒想過拒絕這回事。

而在知道有容姐姐的名字之後郁容一直維持在這種很樂很窮開心的狀態--窮開心是有容說的,不是作者說的!

「有容,你們家人取名字真是太有意境了!」

有容的姐姐叫兼容,兼容並蓄的兼容,這名字到底哪裡這麼有趣了,惹得郁恬笑個不停?

「有容,我剛認識妳的時候就一直很想問妳個問題。」郁恬稍稍收歛了笑臉。

「我覺得我不想聽到妳問。」有容非常直截了當的拒絕。

「妳有沒有兄弟叫無慾或則剛的?」聽不懂拒絕的那個傢伙還是吐出了她長久以來的疑問。

......

「並沒有。」

「或者是還有姐妹叫花容之類的......」

已經不想理這無聊人士的有容轉過身繼續炸怪,小術士成功轉職晉身小法師,轉職法師穿著露肩長法袍和長手套,一身性感,身材一整個玲瓏有致、性感火辣,跟女神官的筆直身板不可相提並論,但郁恬還是繼續很不厚道的嘲笑過有容,說有容是不是現實沒這種曲線才要到遊戲裡發揮,有容輕飄飄的看了那個平常就沒什麼神經,今天更是特別大條的七月半鴨子一眼,「妳禮拜一去睡那間單人房。」

「啊!」後知後覺的鴨子這才覺悟,但悔之晚矣。

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星座是一種看著不怎麼準但某些小節或大處還是準的,比方說對到有容身上,金牛座的說好聽叫從容不迫,說難聽就是遇到慢郎中,就非常具體的體現。

於是郁恬開始纏著有容探聽游家姐姐的情況--「有容,姐姐什麼星座的?」

「嗯......天秤還是處女吧。」

「有容妳怎麼這樣當妹妹的,姐姐生日什麼時候都不知道!」雖然是隔壁星座,但一個溫柔平易,一個龜毛潔癖,性格天差地遠啊!

「我是沒記十二星座,不是不知道她生日。」

「哦,那姐姐幾月幾日生?」誤會有容,郁恬非常虛心地捧著圖書館借來的星座書求教。

「......我忘了耶。」沈吟了好一會兒,有容才慢吞吞地吐出答案。

「--游有容!」

「有容,姐姐喜歡吃什麼?我帶她去吃!」

「西式濃湯吧。」

「什麼口味的?」郁恬在腦海裡迅速找到幾家學校附近的牛排店、美式餐廳、義大利麵店,甚至還想到一家法式家常菜餐廳。

有容想了想,「除了南瓜,好像其他不挑吧。」

姐姐不喜歡吃南瓜,記起來。

「那也不吃金瓜米粉嘍?」

「不會,她喜歡米粉。」有容肯定地說。

終於從有容口中撬出姐姐的一項喜好,郁恬連忙記下來。

「有容,姐姐喜不喜歡吃麻糬啊?我們去買一盒給她好不好?」

有容不是很愛吃那種有餡的太甜,沒餡的黏牙的甜點,但郁恬倒是很愛,於是冰箱上層隨時都凍了五六個紅豆麻糬,吃的時候再拿出來解凍可以放上很久。

有容認真的搖頭,「我姐不吃那個,妳要保護好我的梅子,不然會被她整盒搬回家。」

真是姐妹啊!原來游家姐姐和她家有容一樣喜歡那種酸酸甜甜的東西,郁恬很認真的記下了。

「有容,姐姐喜歡什麼顏色?」看著空盪盪自學姐搬走之後沒住過人也沒鋪過床單的單人房雅間,二人稍作打掃之後郁恬困擾地蹙起眉。

「......妳夠了哦,我們床單也不過三套,妳以為我們開店呀。」洗完抹布拿著一些自己生活用品來打扮這間太過冷清的屋子的有容白了她一眼,她們三套的其中一套床單還是學姐說她在家裡睡的是加大單人床,用不到床單才留給她們的。

「哎呀,我緊張嘛。」

瞪了郁恬一眼,「我姐又不吃人,妳緊張什麼?」

「哪天我媽說來找我看妳緊不緊張。」郁恬乖乖地去拿了床單來鋪。

鋪好床單,郁恬幫忙把有容的書和被子搬進來,一邊感嘆著,有容的被子真好摸啊,滑滑軟軟的,還有有容的味道,難怪有容這麼小器都不肯分她蓋一半。

......這人每天早上醒來不是掉在床下就是壓在有容身上,還一點也沒有反省自己睡相的意思在。

在郁恬羨慕著人家被子的同時有容也坐在床沿拉住郁恬的手,「吶,郁恬。」

「在。」

有容的表情有一點不安,通常有容的表情都是比較淡的,或者帶著一點笑意,或者幾個眼神就能充份表達她的心情,像這樣明顯困擾的模樣還真不多見。

郁恬輕輕握住有容的手,雖然身材高挑,有容的骨架纖細,握郁恬手的人會說柔若無骨,握有容的手則會忍不住地小心翼翼,深怕一個多用點力,就能把那細巧的骨頭給握斷,郁恬忍不住開始捏捏揉揉吃豆腐。

「--還是算了,沒事。」有容試著開口,想了想,還是放棄。

「喂喂,先帶起人家好奇心了才不說,沒人這樣的,快說!」

「......那個,妳覺得......嗯,要跟家裡講嗎?」有容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開口。

換郁恬翻白眼了,這算什麼大事?「都好啊,妳如果打算講的話我就陪妳啊。」

看她一臉的無大事,不知道是為了讓她安心還是真的沒神經到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總之有容的確被安撫到了。

但有容仍然有些疑慮,「......郁恬,妳不怕--」

郁恬耐心地看著有容,等著有容開口。

有容終於抬頭看著她,淺褐色的眸子裡仍然很不安,「我們最後沒有一起走下去,坦白反而變成一種傷害嗎?」

郁恬偏頭想了想,「可能吧,也許以後我們身邊的人不是彼此......嗯......小容,其實我媽知道我的戀人是女生哦。」

「啊?」有容睜大眼。

「當初在我身邊陪我向我媽坦白的人也不是妳啊。」郁恬開始逗有容了,難得看到她家有容這麼不安的可愛模樣,實在忍不住,「有容妳這樣是不是也算坐收漁翁之利啊?」

紅了一下臉,有容瞪了一下郁恬,傾身靠進郁恬的懷中。

有容在撒嬌呢。

郁恬把她家有容抱住,好一會兒,懷中才傳來悶悶的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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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其實這篇小說的標題只有二個意思

一是沒想到我會寫女女小說

二是沒想到絹某人寫小說以來甜度最高的一篇文竟然是女女小說

現在有三了......

三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篇女女小說終於邁向中篇小說了(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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