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恬和有容的事,二人基本上都秉持著不故意隱瞞也不特意宣告天下的態度。比較相熟的朋友知道,但要是來問的是男生二人都很默契地保守不說。男生是火星來的。男生的腦子都不知道裝了什麼!郁恬和有容絕對同意這點!二人忙點頭。知道她們是的男生,二種反應,但在她們看來都差不多意思。一種是用好奇探究的目光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每次看到她們就偷偷瞄一眼,被她們發現又趕緊別過頭或者故作無事地回望。這種也就算了,愛看看唄,反正看看又不會少塊肉。另一種像神經病,和女生一知道心儀的人是同性戀除了大受打擊退避三舍之外,腐女或者還會在心情調適好之後再接再勵地追的人跑......呃,雖然那個跟原始目地不太一樣。但男生在知道她們是同的的反應竟然是--展開更加熱烈追求。這讓二人都非常百思不得其解......更正,郁恬或許是知道的,不過她沒什麼興趣對有容解釋,這種事不知道也罷。 有容瞇了瞇眼望著向她表示好感很多次,她也拒絕不少次的同學。露出這種表情,通常是表示有容正在思考什麼。剛開始是交交朋友,這有容倒不反感,朋友嘛,確實愈多愈好,上課有人幫點名、考試前能拿到筆記、考試時偶爾還能收到小抄,不時還能有活動友情價,這類朋友當然是多多益善了。這人該算是那種多方撒種--和很多女生都維持著友達以上的曖昧關係,看上眼的再重點培養的那種花花公子了唄。後來或許是聽到她和郁恬的曖昧,因為實在煩,有容也乾脆地承認了,反而惹來了這名同學更加熱烈的追求。真煩。這種長得有幾分姿色,又懂得哄女孩子開心,就以為所有女生都吃這套的自大男生。「叫你去給男的上你同不同意?」見有容被人糾纏不休,讓郁恬直率直接得很粗魯。「女生不是很喜歡說愛情是不分性別的嗎?有容,給我一個機會,妳會發現還是男生比較好的。」那名男同學自信地道。「鬼跟你不分性別,就算不分性別我家有容才不會喜歡你這種的!」其實郁恬對有容的性向還真是沒底,有容從謝霆鋒吳尊、Rain尹智厚、瀧澤秀明到松本潤赤西仁,不分偶像劇港劇韓劇還是日本綜藝節目都能對著帥哥大流口水。郁恬撂下話,挽住有容的手就要拉有容走。「喂,有容,妳等等--」男孩子上前擋住了有容的去路。以台灣男孩子來說,這個男生真的算是很--有勇氣?現在的男生在表達好感被拒絕之後,大多很容易就放棄的君子風度在這人身上沒有出現呢。「同學,就算你不能接受也不要緊,你很受歡迎,不缺一個女朋友。」有容扯扯郁恬讓她停下,總不能一直讓郁恬當壞人吧?有容這個慢郎中終於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臉上甚至泛出了淡淡的愉快笑意,「我也已經有女朋友了,對不起嘍。」 郁恬的臉色並不好看,但從說開了之後有容的心情倒是一直非常不錯。學生夜市裡的小巷有一間複合式的飲食店,雖然在巷子裡,卻是遠近馳名,天天都高朋滿座,賣一客一百二的排餐也賣冰品,點了紅豆雪花和花生雪花之後二人在角落靠近冰櫃的地方找到位置。「還在生氣啊?」有容扯扯她,挪了挪椅子坐近郁恬。「哼。」郁恬瞪了那個還是沒啥表情,但明顯心情很不錯的傢伙一眼,「有人這麼死纏爛打的追求,妳心情不錯嘛。」有容竊笑,桃花眼是漂亮,但不怎麼適合瞪人,瞪起人來都帶了幾分愛嬌的意味。「哎呀,妳不覺得--可以當著人的面說我們在一起,fu很好嗎?」......可憐的孩子。郁恬看看有容,終於消了氣,目光還帶點憐憫,只差沒有上前摸摸有容的頭。有容平常太壓抑了吧?不過是跟一個人不相干的路人甲說她是她女朋友而已,高興成這樣。不管郁恬怎麼想,總之臉色也沒先前那麼難看了。冰上來了,花生雪花是這間店的招牌,不同於隨便一坨花生醬敷衍客人的普通冰店,整碗雪花冰是均勻的褐色的帶著濃濃花生香,煮得粒粒分明又入口即化的紅豆雪花則是有容點的,二人就這麼頭靠頭妳一口我一口不分妳我地吃著二盤冰。女生這方面就是佔便宜,社會期待不同,要是二個男生光天化日之下吃成這樣--那還真是很難想像。「幸好我們都是女的。」有容有感而發。「怎麼說?」「要是我們是二個男的就不能這樣吃冰了。」鄙視地瞄了一眼,又沒頭腦了,「要是我們一男一女不是更好,今天就不會有那個神經病硬要搶我家有容了,他沒聽過什麼叫君子不奪人所好嗎?」有容眨眨眼,「他不君子......妳也不能當君子啊。」「......游有容,妳最近很欠修理哦。」捲著看不見的袖管,郁恬威脅。「那好吧好吧,一男一女好了,妳要當男的?」有容又丟出問題。「不要!」直截了當。「我也不要。」有容撇嘴,吃冰。 手拉著手逛夜市,還是女生才享有的特權。二個大男生--別說手挽著手,就算只是稍微手勾著也會招來一大堆好奇的眼光。--其實在華人的地盤上,即使沒有同性結婚的法律,但台灣對此算得上是非常寬容,不論是真的還是假的,有著表面上的尊重已經足夠。「有容有容,妳喜歡哪一個?」郁恬靠過來一點,挑出了二條有點長的鏈飾。看著說是手鏈太長,當項鏈又太短的鏈飾,有容疑惑地望了郁恬一眼,「這要戴在哪?」「腳上。有容妳喜歡哪一個?」跟郁恬出去逛街有個好處。雖然說不上審美觀差勁,但有容自己其實是不太擅長選適合自己的配件衣物的,郁恬這方面就非常厲害,一眼就能看出什麼東西最適合有容。身邊有資源有容當然不會不利用,雖然她家有容出去招一堆眼光郁恬還是有點悶,但每回還是給有容買得好好的,住在一起之後白天出門前甚至還能現場指導一番。郁恬經常買些幾十、一二百的單品回來搭,穿一、二季,過季就清掉一些,有容其實不太習慣這種換季方式--總覺得有點浪費,雖然那些衣服實在也沒多少錢。但有容自己也留過幾件衣服,不得不承認都是些當季還不錯,到了下一個相同季節時就不會想再拿出來穿的衣服。「有容~有容~有~容~」從對面的人流裡冒出了幾顆有點眼熟的人頭,有容還沒聽到,在認真苦惱腳鏈的問題,倒是郁恬抬起頭來。「嗨,有容的室友!妳也在啊~」郁恬頭上冒出黑線,為啥她的稱呼是「有容的室友」啊?「嗨嗨,有容的室友,我們下次再一起去唱歌吧!」有人發出了熱情邀請。這回換成圍過來的幾個男女頭上掉下黑線,哪個沒神經的,客套話也不能隨便亂講好嗎?「好啊好啊,沒問題!」郁恬的黑線瞬間消失,笑得一整個春光明媚。噢噢,好吧,音痴也不算什麼大問題嘛,唱歌就是圖個開心圖個Fun嘛,有容室友放得開玩得起,是個好咖對吧?點頭點頭。二個男生被春光明媚的笑容電暈,很快地背叛投敵去了。即使是女生也招架不太住這樣誠意十足的燦爛笑容,勉強地笑笑地困難地點頭應了。然後一群人很快就注意到不太開口的老闆和讓有容不知道選哪個好的飾品,二個女生湊了上去,又選了出幾條覺得順眼的七嘴八舌地給有容意見。這個攤子的老闆雖然沒有舌粲蓮花,但攤子裡的飾品卻都很不錯,二個女生也各選了手鏈和項鏈腳鏈也不是人人都適合戴的,有容是A減CUP的平板身材,但一雙腿卻得天獨厚地修長好看,和鳥仔腳的那種細不同,優美的腿部曲線在腳踝處收束得纖細不盈一握,別說看人從腳往上看的男生,天生有打扮慾,小時候打扮洋娃娃,長大打扮自己,當媽媽打扮小孩的女孩子更不用說了,因此腳鏈問題挑來挑去挑半天還是挑不出個結果,反而一群女生太過熱情地提供建議讓有容更加猶豫--「還是這條好了。」那是一開始郁恬挑的其中一條,混搭黑色蕾絲蝴蝶的貝鈴腳鏈。「咦,白色的不是也很可愛嗎?」「嗯......」有容又苦惱了一下,搖頭,「黑的比較有fu。」結完帳才發現二男生不知道晃去哪了,反正跟男生逛街的確無聊,於是女生發了簡訊約定集合時間後一群女生就開心地看鞋子看帽子看手機吊飾看衣服直到約定時間才分道揚鑣。「有容。」「嗯?」側頭用期待的目光看有容,「有容親愛的,妳覺得--他們接下來的行程是回家嗎?」有容搖頭,「......應該是夜遊......像是溪邊看螢火蟲和蟾蜍、海邊吹風看星星、山上餵蚊子看夜景之類的。」郁恬忍不住笑了,「被妳講得好沒氣氛。」「我是說明事實。」有容攤攤手。「那我們也去約會夜遊看星星!」郁恬挽起有容。「好。」有容應得很快。「咦,妳不怕餵蚊子了啊?」稀奇地睭睭她。有容眨眨眼,再次強調,「我哪有怕,我剛是在說明事實。」「好吧,不怕。走,先去小7買飲料--」「我要爆米花~」「......為什麼看夜景要吃爆米花?」有時候有容的跳躍性思維郁恬還真是跟不上。「咦,不是要去看星星嗎?」「......有什麼差別嗎?」「我要起士口味的~」不理會郁恬的問句,有容自顧自地決定。「不要,要吃甜的。」「起士的!」「甜的!」「妳不是不吃嗎?」有容不服氣地問。「我哪時說我不吃?」「妳剛明明問為什麼要吃爆米花。」「那是問理由,有誰說不吃嗎?」「不管,起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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